应声而碎的药碗下,是沉澱的厚厚药渣;
门外的声音随之灭下,被劈开的朽烂后,是刺痛眼睛的光亮,将手心,割得皮肉外翻。
那时的亓大帅,如日中天,也正值壮年;
亓大帅后宅的女人与小孩儿,也像是四季不败的常春满园。
可,表面蓬勃的背后,那深埋土里的爪牙,吸食的,正是那些默默无闻,消失无痕的她与他。
“哪怕和那个女人只有半分相似,老东西也会不惜一切,去将人给收进院中。”
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个“人”,对亓大帅来说,不过是借着所谓的相似,生得了几日的新鲜后,便能随意丢弃在后院内,从此不闻不问,任由自生自灭的——
或许,偶尔的偶尔,还能想起;
但在亓大帅的眼中,也不过是个能解闷,换取片刻舒心的“物件”罢了。
正因如此,亓大帅知晓李姨太的所作所为,却无动于衷,以默许的方式,来纵容。
李姨太有不能见光的喜好,尤其是发现亓五这个大女儿,较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后——
那块压抑到变了形的,终究还是在亓大帅的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下,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本就是为了一个机会,就能争得头破血流的地方;
这下,无声无息地消失几个人,更是不会有人在意。
“真正的亓三,早就死在姓李的和亓五手下。”
话音落,一双手大力掐上闻歆的月|要;
向下沉时,连同过往,也一并掐断。
此刻,只有从陈旧的年月中,抽离了的二人,正勾缠着彼此的鼻息。
闻歆疼到失声,咬着下唇,紧绷到颤起;
亓斯攸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一丝余地都不留,铁了心要用这样的方式,将那份会永随一生的痛,也一并,烙印进她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