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知道,那样腐臭生蛆的过往里,有没有光,愿意触及。
但其实愿不愿意,都没关系;
对亓斯攸而言,爱,就是占有。
如果印证出来的真心,不是他想要的——
那麽就折断了羽翼,永囚于身边即可。
是这样的;
这个药,本就是那些人,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産物。
亓斯攸想,此刻汹涌而出的阴暗,定都是药效在作祟;
一如多年前,他刚来亓家,作为“亓斯攸”生活时。
它总是能精準地将内心的那些,被埋藏于渴望后的软弱勾出,再用以最残忍的方式,敲碎了重塑。
逼仄闷热的屋内,难闻的味道混合着满地散乱的香灰。
明明年幼的他,已经将所有的,都砸碎、踩灭;
体内的陌生,仍横沖直撞。
面对这样一个瘦弱的孩童,她们甚至都不屑束缚。
老嬷嬷端着浑浊的汤药,掐着面色潮|红、酸软无力的他,就直往嘴里灌;
衣料是颠沛流离了多年的孩童,不曾见过的柔滑。
可悲的是,小小一个的他,连着反抗的力气,都没有。
屋外适时传来恶鬼的尖声嬉笑。
老嬷嬷匆忙一放药碗,谄媚阿谀的笑,瞬间将扭曲的五官挤到变形。
随着声音的逼近,里头还藏着粗鄙又熟悉的男声。
反胃的不适感在体内挣扎,为他夺得小片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