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就巧在,晚辈苦寻多年,竟不知,当年那娼|妓,竟是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的‘小夜莺’?”
“挖她人痛处,这可非君子所为。”
邹信康忍到面颊抽动,
“还是说,三爷今日不羞辱我们一番,是不会放人的?”
亓斯攸摇了摇头,
“晚辈可担当不起如此罪名。”
一拍手,下属递来一叠证人签字画押了的口供,
“那些産业,可都是您有参与的……”
视线从邹信康身后那虚掩着的门上扫过,
“连着那几个借口与詹家结怨许久,将詹素薇绑至后宅折辱,再将人给转卖出去的——也都从您的手中,得了不少的好处啊——”
“亓斯攸!”
邹信康拍案而起,
“看在陵南的面子上,让你三分,还真当自己是什麽了不得的?”
一如亓斯攸所说,当年詹家倒台,詹素薇却是从一个地狱,掉落进另一个。
那样剪不断的关系下,像她这样无根无依的女子,只能为他人的刀下鱼肉。
可詹素薇不知,原本是不用这样的。
早在邹信康受不了那般生活前,年少的邹明光看着手臂上新增出的伤痕,就此下定决心。
邹夫人听着下人每日的彙报,好笑地看着这个怎麽翻,也翻不出她“五指山”的少年,
“玩也玩够了,让他尝点苦头,就将人带回来吧。”
可多年来的高压下,邹明光也不是个傻的。
他踏着月色,从破败的寺庙后门溜走,走向了与先前的打算,完全相反的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