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会在闻淑若熟睡后,抚着她瘦到凹陷的面颊,自责落泪。
刚落地湘洲城的邹信康,正打算去为改日的登门拜访做準备;
闻淑若却是出乎意料地直接带着人,就这麽去见了闻家父母。
闻家也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名门,自然是不可能对这麽一个自称来自菱东边界小医馆家的儿子点头。
见意料之内的走向,闻淑若毫无犹豫,直直跪地,膝盖砸出闷响,面无表情道:
“女儿已经怀有身孕,我们二人也是真心相爱,若是父亲母亲不同意,那女儿只好——”
就这样,半威胁、半妥协地,邹信康顺利在闻家住了下来。
只是,除开每日喝安胎药的那一小片刻外,闻父从不同意二人单独见面。
直到,有人带着牌位,穿着丧服,来闻家药馆面前闹事;
直言家里人是吃了闻家的配方,才当夜暴毙。
这场闹剧一连多日,最终,在意想不到的那人出面下,被平息。
深夜,带着一身疲倦,脱下黑色夜行衣的邹信康察觉不对,正要动作;
屋内亮起昏黄一盏。
影光摇曳,已然显怀的闻淑若,几步来到他面前。
戾气顿敛,邹信康将那盏危险从她手中取下,又将人小心扶坐至柔软的床榻,这才单膝跪在她面前,笑吟吟地仰望着她,也不言语。
“我听说了前几日的事。”
闻淑若擡手,覆上他黑了许多,也瘦了许多的面颊,
“多谢你。”
那时的闻父因来闹事的几人,头疼不已;
倒是邹信康,不动声色地翻阅了问诊记录,找上一个个在场的目击证人,抓住了那几人口中自相矛盾的点,闹剧就这麽不动声色地被化解。
经此一事,邹信康得了闻父重用,发现他不光行事稳妥,更是块经商的好料子;
现下,以默认“自家女婿”的态度,带着邹信康进进出出。
也正因如此,这些时日的二人,都没能好好见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