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是小春硬着头皮的絮絮叨叨声;
只是这一回,从纱幔里掷出的瓷器,再没落向一旁空地,而是直朝音源而去。
也得亏小春躲得快,精巧的骨瓷杯盏在门板上炸裂成花。
万幸的是,没过多久,就听下人通报;
是得了闻歆转醒的消息,第一时间从外头赶回的亓斯攸。
推开门,踩上一地零碎,小春如获大释,急忙闪身出屋。
冰块在角落缓缓而化,晕开的水渍在地面,越扩越大。
屋内一时静谧,满桌闻歆平日里爱吃的餐食,分毫未动。
清水撩动,亓斯攸简单将从外头带来的混乱洗去,这才站定床前,隔着纱幔,轻声开口。
“闻歆……”
只是,看着那雾影朦胧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。
纱幔被闻歆一把掀开,淩乱的发丝粘连额前;
左耳处,被白色纱布覆了个严实。
闻歆也不说话,就这麽定定看着他,死死咬着下唇,忍到双肩颤起。
无声的对峙下,还是亓斯攸先认命。
就听他无奈叹出一声,低下头,
“先吃点东西,有什麽话……”
伸手想要将她那被咬出血的下唇解放,换来毫不犹豫地大力拍落。
“你拘着我……是什麽意思?”
她跪在床沿,仰起头,
“邹信康呢?”
那日的情形,陵南也好,亓斯攸也罢,都必不可能会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