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被尽数吞没,只留一枪震得虎口发麻的子弹,将滚烫溅撒。
不过毫厘之差,尖锐自蕉月手中滑落;
金簪尾部,作为“凤凰眼”嵌上的红宝石脱离,滚落在地。
闻歆木愣愣着转过头,火辣辣的脸上,是猩红点点。
因着蕉月的中枪,场面乱成一团;
好不容易快要达成的共识,也在这一枪下,被毁于一旦。
回首望去,位于闻歆左侧的院门处,是被人死死拽着的亓斯攸,以及转而将枪口顶上詹素薇太阳穴的高海琛。
人影憧憧,对上那双不掩情意的眼,闻歆失力跌跪在地。
就那样一双眼,给出了多少次希望,就有多少无望,溺毙在内。
就在刚才,那样近的距离,谁又能说得清楚,高海琛那一下,瞄準的,究竟是蕉月,还是闻歆。
现下的他,更是犹嫌不足,毫不遮掩地火上浇油,恨不能将这本就一触即发的局面,直接崩坏。
一边是女儿,一边是心头好,分身乏术的邹信康身旁,是终于寻到了机会的梁父。
几番确认闻歆的状况,趁着衆人不备,梁父捡起地上那沾了血的金钗,瞄準闻歆的后脖颈就要落下——
这世间的事,真的好複杂;
複杂到闻歆原封不动地走了两遭,仍没能理解。
但年轻的姑娘啊,人性,本就是这样的。
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,似乎本身就是为了自相矛盾才存在。
失了“眼”的“金凤凰”直直落下,血肉将心惊肉跳的锋利吞入。
天旋地转间,是将闻歆扑倒在地的梁苏方,以及他身后,那被第一时间压制的梁父。
一滴滴温热滚落,亓斯攸将人掀翻在地,闻歆被熟悉的怀抱拥裹。
至此,多日来被高高悬起的一颗心,才算落地。
可当再次醒来,等待着闻歆的,却不是如愿以偿。
多地都已迈入初秋,唯有菱东,这极端的地界,仍炎炎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