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不算赌,闻歆早就一无所有,唯一的生路,正是同亓斯攸跨出的每一步。
“后头有个隐蔽的小院子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又呼出,这才继续开口:
“院内有棵凤凰木,凤凰木下的秋千起,朝南约莫二十来步——是一个不满四岁孩童的‘二十来步’。”
大约是触及到了什麽美好的回忆,就听闻歆语气轻快,卸下紧绷,
“二十来步的正下方,埋了个点心匣子。”
说话间,她回拥住他,
“那是只有我们母女二人知道的回忆。”
侧首贴上亓斯攸的胸膛,耳边是有力的心跳正回响,
“盒子上,应该有‘新凯大酒楼’的字样。”
那是当年湘洲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楼;
尤其是每日限量供应的点心,最为出名。
“如果危险,您就当没听见。”
她仰起头,借着月色,在他下巴处落下一触即分的吻,
“如果带不回来……那就毁掉。”
她又借鼻尖,亲昵地蹭了蹭他,
“我不想让我母亲的东西,被旁人夺了去。”
闭上眼,是那日离去前詹素薇的身影,与弄堂内初遇时重叠。
而那时,在迷离的雨雾中,在涌动的梅雨季里;
那个向闻歆递来油纸伞的;
那个站定摊位前,送来亮闪闪一枚的——
都同那略过相片的最后一眼,完美重合。
至于那第三个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