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那个鲜活的女人在眨眼间,被抽去了血肉,只剩一具干枯的黑影,横躺在地。
“姆妈——”
这里没有江南如水般的夜;
没有凉风带起的柔软呢喃;
只有一下又一下沉闷到令人窒息的钝痛,正往胸口处砸。
黑暗中,从梦中惊醒的闻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单薄的寝衣被冷汗浸湿。
有人第一时间随她起身,将她拥入怀中,轻拍她肩膀,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我在……”
他说,
“闻歆,有我在。”
他一遍遍亲吻她发丝,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但你放心,你母亲——她一切都好。”
怀中的惊颤渐缓,闭上眼,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
“三爷……”
她捏紧了拳,
“闻家老宅呢?”
肩膀处的动作一顿,黑夜中,唯有二人随心口处节拍涌动的呼吸,正交错流淌。
他没回答,她也能猜到,总归和邹信康,又或者是棱北,脱不开干系。
她又说傻话,
“那我……能去看一看吗?”
沉默下,唯有叹息,如实将心事诉说。
他当她仍没从梦魇中抽身,仍说着胡话,只能心疼地圈紧了她,在她脸上,落下零散的吻。
却听她说:
“闻家老宅,北门柴房后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