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他什麽?
他的城府深密;
他的阴晴不定;
这些,在她下决定前,她都是知道的;
还是该怪他,没有让她也只需在府内后院,浇浇花,看看账册,于他的羽翼下,安心度日即可——
“怎会怪您?”
这是她费劲心力,将命高悬后,才得来的机会。
这麽一想,那点蠢蠢欲动着将要破土而出的说不清、道不明,被强行压下,
“是三爷给了机会,我……开心还来不及。”
皱了皱眉,亓斯攸扶正她肩,分开些许二人间的距离,面对面端看起闻歆的神情。
话到嘴边,还是决定咽下。
她想问他,送出的那双小皮鞋从何而来;
还想问他,那天的那个面生女子。
可到最后,也只是挂着同往日无二的笑,极为自然地打了个哈欠,
“我困啦三爷。”
现在的一切都太过陌生;
陌生到,闻歆只能将这理不清,归为“药效作祟”。
她想,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觉,待到药效褪去,所有的一切,就会再次回归正轨;
她想,只要睡一觉,就都好了。
可当她被熟悉的怀抱覆拥着入眠后,却在一片灰白的混沌里,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她。
那时的闻家才出事,无人问津的闻府内院一角,是一棵闻淑若与心爱之人亲手种下的凤凰木。
凤凰木下,是闻家老爷在女儿有孕初期,亲手为即将到来的孙女所搭建的木秋千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