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梁家父子的拜访,的的确确在亓斯攸的意料之外;
但,后来那样一场暴戾横生的矛盾里,多少是带着些给旁人看的成分在的。
擡手抚上闻歆脖颈间的痕迹处,亓斯攸只轻轻摩挲起,并不否认。
就这麽无声看了他半晌,闻歆疲累地落下肩,垂下眼,
“这世间……还有您算不準的事儿吗……”
“有的。”
这回,他倒是回答得很快。
面前正是一个。
言毕,亓斯攸的视线落向闻歆手背;
那是同陵南那回差不多的位置。
此刻,正有细长的血痕重现。
他叹息着,在伤口处,落下一吻。
顺着亓斯攸的视线看去,闻歆解释道:
“许是之前拿花瓶砸门时,被飞溅的碎片不小心划到了,不碍事的。”
心里却仍是别扭,缩着手就想要抽回。
他不放,她要走;
动作间,是亓斯攸身后那块素白的锦帕露出一角。
见闻歆伸手就要去拿,亓斯攸将帕子随意一团、一丢,精準投入一旁铜盆;
髒污在沾水的瞬间化开,浑浊无声漫延。
“我这‘心肝宝贝’才刚被收拾干净,怎的就不安生?”
说着,一收臂弯,将人揽抱进怀,
“可会怪我?”
双唇紧贴她额头,有温温热热的细痒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