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血色褪尽的脸,亓斯攸那股子没有出处的无名火,总算是灭下了些,
“你母亲那时已经断气,但并非死于大火——而是被下了剧毒。”
因着模样太过怪异,在闻淑若入土为安前,亓斯攸特意寻人来检查了一遍。
“你母亲的关节处,可是常年用药?”
这些年,闻淑若一个人将闻歆拉扯长大,什麽弯路没走过;
身上积攒起的伤,尤其是那些每逢阴雨期就被视为“酷刑”的,全都集中在关节处。
“死因是那药效极烈的毒没错,但从你母亲的身上,验出了多处——常年接触慢性毒药的痕迹。”
对上她开始不聚焦的眼,亓斯攸火气悉数全灭,甚至冒出懊悔,
“尤其是她的膝盖处。”
“慢性毒药?”
她闭上眼,眼珠滑落,打湿被面,
“那……她人呢。”
亓斯攸从没提过闻淑若,闻歆也一直没敢问;
她总觉得再缓一缓,再等一等,就不会那麽痛。
可是,闻歆怎麽也没想到,待到再直面时,会是如此残忍。
曾几何时,清俊的少年穿着尚来不及换下的深色学堂服,敲响弄堂深处的大门。
难熬的梅雨季抖落满地雨珠,闻歆烦躁地将一头沾湿后呈微卷的头发揉得乱乱糟糟。
对上他清亮的眼,她惊讶地“啊——”了一声,又急忙将院门“哐当”一记关上,换来一门之隔的他握拳遮嘴,闷笑起。
而门后的她,慌里慌张地借着双手,将卷翘的头发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