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吓得就要起身,他索性一翻身,将人抱揽进怀,
“这是看我人没事,想着补几下?”
说着又沉沉叹出一声,笑道:
“晚了。”
闻歆想问亓斯攸,命都没了,怎麽可能“值得”?
可话到嘴边,又被这倾泻而出的情绪给梗住,只剩清泪滑落。
“好好的,哭什麽?”
他才开口,就又扯到了伤处,开始咳个不停,
“要是熬不过去……歆歆可愿陪我一同去那阿鼻地狱?”
察觉怀中身形一僵,亓斯攸低低笑起,
“我怎麽会舍得……”
如此鲜活又新奇的每一日,他又怎可能会舍得。
“怎会是阿鼻地狱?”
她鼻头发酸,厚重的苦药味下,是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正萦绕,
“至少要在这人间待满百年……”
仰起头,在他那冒出胡茬的下巴处,落下一触即分的一吻,
“您说是不是,三爷?”
将这个三儿子丢来菱东后,亓大帅不闻不问,连着当初要求支援亓二的信件,都是直接给到旁人。
在闻歆眼中,亓大帅的这番举动,和菱东那些借支援动手的,并没有什麽不同。
无非是事成事败后,获利多少的差别罢了。
若是事成,菱东和亓斯攸斗个两败俱伤,亓大帅坐收渔翁之利;
若是事败,无论哪方成为最终赢家,经历这麽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,都必定元气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