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今日这算是‘报恩’——还是‘奖赏’?”
亓斯攸没说话,只笑了笑,从腕间摘下珠串,在手中盘绕把玩。
玉石碰撞出规律的脆响,连着胸膛处混乱的跃动,也一并被抚平。
她就这麽定定看了他半晌,心知冒险,却还是直白地开了口,
“让我留在您的身边。”
动作一顿,碎音骤停。
亓斯攸掀看闻歆一眼,又落回珠串,
“你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?”
她却仍执拗地望着他;
她知道,他听懂了。
见闻歆咬着下唇,再不言语,就这麽神色倔强地盯看着他,亓斯攸又将珠串一圈圈绕回手腕,掩进衣袖。
他问:
“为什麽?”
他不解,
“你就这般安安心心地待着,当个衣食无忧的,不好麽?”
他想了想,
“总归是我要收拾的人,你乖乖的,静候佳音——”
这样,不好吗?
不好。
她心道。
藏于后宅内院,吃穿不愁,哪里就意味能平坦一生?
若真是如此,闻歆怎会两辈子,都被同一个人,灌了同一种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