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就此于后宅内,糊涂一生——
可,她却不怕他;
从来都不。
“那时,我知晓你母亲或许有危险,第一时间便派了人过去——”
撚了撚耳垂上的血红,他敛起的视线内,是无人察觉的狂热,
“谁曾想,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能让亓斯攸都赶不及,且在事后又处理得那般干净利落,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,同凭空蒸发无异的;
放眼整个陵南,也找不出那麽一号人物。
既然如此,那必定就非陵南的势力。
而能下那样狠辣的死手,且同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脱不开干系的;
除了邹信康,还能有谁?
一个看似被闻家救济的孤儿,但从亓斯攸同他为数不多的交手中不难看出,邹信康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尤其是,邹信康的过往太“干净”了;
干净到若不是被蓄意抹除过,是绝不可能如此的。
沾着血的指尖落向那已结了痂的手腕。
凸起的一道丑陋难祛,一想到这儿,亓斯攸难免有些惋惜。
摩挲的指腹将鏽红涂抹;
他弯着腰,探着身,贴在闻歆颈侧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拂过的气息。
“傻歆歆。”
他忽而擡眼,对上镜内耳垂染血的她;
又用另一手,轻抚了抚她僵直的背脊,
“要麽不出手——要麽,就一击毙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