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他忽然起身,从成山似的礼品堆里,抽出了个小盒子。
一对珍珠耳环被取出,亓斯攸弯下腰,放在闻歆耳边比了比,先前二人间那点如梦般的轻松自得全无。
闻歆见状,连忙颤声开口,
“我、我喜欢珍珠的三爷……但是没有……”
正準备收回耳环的动作一顿,亓斯攸点了点头,东西就这麽被随意放至一旁;
他伸手,握上她先前沾上蜂蜜的那手手腕。
人就这麽被带至梳妆台前,后知后觉涌上惶惶。
在那些亲昵发生的当下,闻歆不曾察觉丝毫;
可她同亓斯攸,哪里是能如此亲密的关系?
这里正神思乱飞,亓斯攸却毫无异样,只不紧不慢地从面前大大小小中,抽出一盒;
打开,里头是一对更大、更莹润的珍珠耳环。
一如先前,圆润被放至闻歆耳垂处细细比对;
他看着镜中仍未回神的她,无甚表情的一张脸上,忽地勾起一个略显满意的笑。
尖锐调转,刺破血肉。
冷汗顷刻间密布,就听“嘶——”的一声,本能动身挣扎的闻歆,在第一时间,被亓斯攸按住双肩,按定原位,动弹不了分毫。
他俯下身,隔着成堆的礼物,在镜中,对上她惊疑不定的一双眼。
哪怕到了此刻,亓斯攸仍没能从她的脸上,寻到他想要的那个东西。
不是性格脾气,更不是浅显的外形容貌,亦或者所谓的家世。
哪怕是先前他将她压在床榻,起了杀心时,那会儿的闻歆有挣扎;有不甘;有不舍;却唯独没有害怕。
为什麽没有?
她明明是有“害怕”的。
她害怕他舍了她;
她害怕失去他这个倚仗;
她害怕没有机会在他面前表忠心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