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得对自己下这般狠手。
指腹开始无意识地摩挲,苍白的肌肤下,是隐隐透出青紫色的脉络。
一想到先前医师所说,原先云淡风轻的脸色不免同天色衔接,向暗处沉去。
自从手中掌权,亓斯攸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般状况了。
那丫鬟居然明目张胆到直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,一时间,亓斯攸只觉自己自负到可笑。
动作骤停,他说:
“我会让小春来照顾你。”
皱皱巴巴的一片上,他点了点她的手背,
“我保证,有小春在,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似是怕她不信,又补了一句:
“且,待你醒了,想见我,随时都可以见。”
语气稍顿,就听他继续说道:
“待你醒了,也定会还你个公道。”
这下,一直借着手腕的疼,才强撑起小半的意识,终是随着卸力,安心睡去。
他好笑地瞪了一眼应是昏睡过去了的姑娘,屋门无声开合,短暂洩进小片好奇的暮色。
那丫鬟的不对劲闻歆早就察觉,却怎麽也想不到,居然是要她性命的地步。
是药效发作后,闻歆察觉自己出现了同上一世一般记忆模糊、四肢无力、身不由己控制的症状,这才趁人离去,连着几日都将药给吐在了角落的花盆内。
结果不言而喻。
一时间,分不清是后怕多一些,还是讽刺更扎心。
亓斯攸疯到不管不顾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