踉跄而慌乱的动作间扯带桌布,瓷器碎散满地。
门外几人听闻屋内动静,不禁面面相觑。
背影定格门前。
亓斯攸回身,走近,垂眸,无声看着地面直倒吸凉气的闻歆好半晌,这才开口,
“歆歆这是打算将我府里的瓷器,全毁个精光啊。”
纱布被殷红染透,闻歆再顾不得其他,只红着眼眶,擡起手,如同抓上救命稻草那般,抓住了那划过手背的布料一角。
张了张嘴,一时却又不知应从何说起。
她明明知道的;
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殚精竭虑这麽些年,只为等待那一刻的到来。
他会以那样惨痛又决绝的方式,来给所有的一切,强硬又极端地画上终止符。
可,对于闻歆来说,他亓斯攸两辈子,都是她面前仅有的,唯一的选择。
明明挟恩图报的话全在嘴边,现下却只能徒劳地张着嘴。
紧紧抓握着布料的手心开始打滑,整个人从无意识地轻颤,到因汹涌的疼痛,而开始抑制不住地抽搐。
亓斯攸这才一扫先前的气定神閑,急忙蹲下身确认。
又是好一阵兵荒马乱,高挂的烈日已缓缓西沉。
紧闭双眼,面色惨白的她却仍倔强地抓拽着掌心那布料一角,不允许人离开。
医师简单地同亓斯攸沟通了下闻歆的状况后,便离开。
“早就知道了?”
目光一寸寸扫过,他嘴角噙着笑,连着说出口的话,都不免沾染上零星,
“你倒是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