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一片的视线内,是伏地分不清究竟为哪一世,哪一刻的闻歆;
她只凭着本能,擡起手,死死抓住那着暗纹的长褂边沿。
气若游丝的吐词中,却不是卑微的乞求。
就听闻歆用着最后一丝气力,道:
“金条……布料……”
是她错了。
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。
淅淅沥沥的雨幕,挂了吴佳县一整夜。
这般多雨的时节,却在幽深的弄堂一角,迎着如针点般大小的水雾,起了一场大火。
一觉醒来,生鏽的铁门后,疮痍满目。
邻里街坊将门前围得水洩不通。
谁曾想,往日只存在于闻淑若口中的那个“丈夫”,居然第一时间派人赶到。
沟壑道道的老管家声泪俱下:
“我们老爷年前生意才好转,如今总算可以接夫人小姐去过两天舒坦日子……怎会如此啊……”
可这终究是别人家的事。
半月过去,闷热不减,雨水连绵。
那弄堂一角,终究被满是不忍的叹息,或是直扣“不详”的零星几句带过。
噩梦就这般无休止地去了又来。
不知被困在那场面、那结局多少遍;
铜盆倾翻,炸响了这沉寂许久的百年孤寂。
洋房二楼的阳台前,高海琛同小冬对视一眼。
几步外,是气定神閑的亓斯攸正往鱼缸内撒落一把鱼食,再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旁帕子,将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。
“三爷……”
高海琛斜了一眼恨不能将脑袋蛮进地下的小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