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夜幕沉沉落下,坐立难安的闻淑若这才等到闻歆归家。
面对那别扭的问询,闻歆置若罔闻,只一声不发地回了屋,锁上门,就这麽直挺挺向床榻倒去。
夜间,闻歆再次发起了高烧。
轰鸣的雷声自天边翻滚而来。
大雨迟迟不落,气压低得湖中鱼儿不断跃出。
母女二人大吵一架后,闻歆去了趟闹市口的当铺。
可,那原本好好被放在腰间小钱袋内的珍珠发夹,却是不翼而飞。
想要换些银钱来解决燃眉之急未能如愿,思前想后,也只能是在那栋小洋房内,在那场混乱的事故中,不慎遗落。
内心天人交战许久,最终,闻歆还是寻着这十五日再熟悉不过的路线,到了那扇门前。
只可惜,往事汹涌,如暗中蛰伏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,直叫人望而却步。
混混沌沌的回程途中,闻歆被一人拽住。
回神一看,是梁苏方。
那年,闻家跌落谷底。
才搬来的闻歆,每日都会捧着闻淑若的旧书籍,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,陪着自家母亲一同出摊。
而时常路过的梁母,许是看孤儿寡母的太可怜,对小摊位的生意多有照拂,且出手十分大方。
一来二去,年纪相仿的两个孩童,自然而然相识。
可没过多久,随着梁家药材生意的蒸蒸日上,一家三口便卖了房子,去了别处。
直到,在学堂的树荫下,三两成群,嬉笑打闹的高瘦少年猛一个停步。
他转过身,满面惊喜地朝她唤道:
“闻歆?”
那时,摇曳的斑驳枝影下,密集的视线险些将人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