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姆妈。”

闻歆忽然就很累，累到一闪而过就此结束的仓皇念想，

“我是你的女儿，你怎麽能这麽看我？”

气焰低了一瞬，又很快蹿起，

“那你说说，为什麽会这麽凑巧？”

桌面被拍得震天响，

“生病了，请假了，不上学了，遇到定早饭的贵人了……闻歆啊，你什麽身份？就算是定早饭，能……能开车来接你的？”

闻淑若痛心疾首，

“能有那麽凑巧？”

“凑巧”二字精妙到无可替代。

只嘴中反複的咀嚼、轻念，便能令往后每一次忆起时，回泛起无穷无尽的苦涩。

“那闻家大小姐呢？”

日子是那样没完没了，好似只剩下令人厌烦的针锋相对。

“鼓足勇气去隔壁湘洲城找自己的丈夫，想要求求他，施舍些银钱给女儿上学堂读书，却不料——”

倏然咧嘴笑起的闻歆，只余满心荒芜，

“‘凑巧’撞上了那个被唤作‘丈夫’的人，同貌美的另一个妻子，还有活泼的另一个女儿——和和美美。”

“而闻大小姐自己，却像个乞丐似的，被人给轰了出来。”

可即便如此，闻淑若仍旧装傻充愣，企图将这不人不鬼的日子，继续过下去。

闻歆累极。

她闭了闭眼，只留下一句：

“不用等我吃饭了。”

转头便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