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入目的除了满桌零零散散,就是正对着手中镜子,出神发呆的闻淑若。
“姆——”
并未察觉自家女儿突变的面色,闻淑若擡起头,将鬓边发夹摘下,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,
“这个……我年纪大了,给……”
狠狠一拍,做工精巧的珍珠发夹被拍落在地,一颗珍珠松落,顺着潮湿的地面,滚向墙边。
闻淑若急忙上前捡起,看着手中分离的残破,满脸藏不住的心疼。
想要呵斥的话被脸色惨白,哆嗦着唇的闻歆先发制人,
“我说了多少遍了!那个人带回来的髒东西,就不要再拿给我看了!”
说完,一跺脚,又跑回了屋内。
一整夜,半梦半醒,浑浑噩噩;
推开门,雾蒙蒙的天色下,满院的潮气扑来,堵得呼吸一窒。
院中,闻淑若正皱起一张脸,烧着煤炉。
厚重的灰霾如同霉菌一般,爬满院内。
这段时日,因着闻淑若的脚伤,维持生计的早餐摊不得已被搁置。
闻歆沉默着穿上那件被洗得发白,起了毛边的围裙,将需要的,一件件往小推车上搬。
“你这是要干嘛?”
察觉女儿意图,闻淑若无意识擡高了的嗓音,略显刺耳,
“你不要给我瞎想,在家乖乖把病养好了,回去给我好好念书!”
火钳拨动煤炭,一闪而过的腥红火光烫红了眼。
“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,出什麽摊?你的手是要翻书写字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