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咳嗽一声便会得到来自林绥的贴心问候。
今早,傅延尚未起床便听到门外的动静,将人放进来后,才知晓傅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去做了些什麽。
“这简直是胡闹!”
远处,案桌上檀香袅袅,安神香是北方今年特意上缴的贡品,具有极强的效用,但此时却仿佛失效一般,根本无法让帝王稳住心神。
地上的人跪得直挺挺的,仿佛完全不在乎帝王的怒气,坚持自己的想法。
“沈家向来没有做对不起厘朝的事,承永侯沈恪为我朝百姓沖锋陷阵不知多少年,为厘朝皇室抛头颅、洒热血,一身赫赫战功却倒在累累白骨间,这样的勇士,却要因为当初的一枚善心而要全族陪葬,这实在是会寒了功臣的心。”
傅泽来找过他三次,每次都是为沈家求情的,但是他知道,自己的儿子怎麽会那麽无私,毕竟是未来储君的人选,不至于这麽天真,他想要的,不过是个叫沈慕的孩子。
“朕知你心中所想,但那孩子血统上并非沈家的孩子,纵然念过一片好心朕饶过沈家,那孩子也没有释放的道理,何况还有劫狱的前车之鑒,如今只让其待在地牢,已经是我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的情况了。”
傅泽仍旧跪在地上,坚持了几分钟后,他道:“她中了西域特有的蛊毒,解药的药材我已找到,既然没法让父皇饶过她,那便恳请父皇能看在儿臣的面上,让儿臣替她将这蛊毒解了,兴许解了这毒,儿臣的心也就放下了。”
傅泽的这番话无疑让傅泽犹豫,脑海里猛然想起那晚自己与林绥的对话。
性情温和的男人在那日声声泣血的控诉萦绕在耳边。
——“我原以为你待我阿姐是不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