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崎岖的山路,方多病根本追不上他,被落在一处小溪后,方多病不甘心的看一眼前方李莲花消失的荆棘丛,转头往下面的宽敞大陆上去。

日光刺目,嘈杂混乱中,一片陡然响起的哀声恸哭惹人心烦。阿貍若是有力气定会掏掏耳朵,吵死了。

“双双啊,娘没本事不能替你报仇,我可怜的双双就是被这女人所害。”

眼见无论程氏认不认罪都无法改变这个定罪的事实,那小女孩的母亲便开始了第二轮,卖惨博同情。

傅衡阳意味深长地看了管事的一眼,道,“经死人谷秦先生进一步查验,小女孩双双先天便有心疾,她所中一掌不假,却并非真正的断春掌,只是她年纪小体质孱弱,在这一掌之下诱发心疾,表面上便如同死于断绝经脉的掌法,细验也不容易察觉,这一点,大理寺的仵作也是认同的。”

“可即便这样,也不能说明不是她……”不嫌事儿大的人不止一个,人群中有多少托傅衡阳也懒得查,反正今日自证清白并不是他们的首要目的。

“我等借了刘李庄的地盘休养,为前线保障后勤,阿貍姑娘又为何要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?此番构陷目的又是什麽?刘管事见多识广,当日只看了双双身上的掌印一眼便可断定是断春掌,竟比死人谷绝传弟子都眼明心亮,傅某不得不佩服,还望管事的替大家解惑。”

这下不止管事的,就连庄上的几位长老也跟着哑口无言,傅衡阳居然这般无耻,将模棱两可的话术说的暧昧不明,他太知道天下人喜欢听什麽了,这种八卦无疑给了说书的太多自由发挥的空间。

阿貍要很努力才能憋住笑,傅衡阳这回算是豁出去脸皮,非但不在无法自证的环节钻牛角尖,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泼髒水,这个法子她学会了。可是她也明白,这前两件事都不是关键。

果然,那管事的也是个老道的,压根不在傅衡阳的陷阱里继续挖,反倒挥手让人将那哭闹妇人带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