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李莲花的尖锐问题,太子非但不生气,反倒似是早有準备,眼底笑意横生,“夺人【妻者,也分怎麽夺,夺来做什麽。”

李莲花眉头下压,他并不认为这位野心与能力相匹配的新君会昏聩到强取豪夺,于是道,“北域王室将金云漠囚禁,本以为是最强战力,却最终毁于其手。阿貍不是甘愿受人摆布的金丝雀,住不了金碧辉煌的牢笼。”

太子不置可否,语气颇为感慨,“自由是这世上最昂贵的东西,你若真想走,今日皇宫内无人可阻拦。但你有牵挂,有放不下的朋友、旧部,倘若我这般无理要求,你会不会走的果断些?”

李莲花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测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当然,早餐和晚餐也没有。

“殿下所求,李莲花只要能做到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太子盯着他瞧了片刻,倏忽莞尔,“你不是不想走,而是一拿到那香盒就知道里面是空的。”

李莲花没有否认,见太子从衣襟里扯下一个贴身金锁,金锁下坠三排九颗铃铛,打造的很是精巧。

“我个人虽不介意功高盖主的预言,可皇家却不得不介意。我知你无意入世,却也明白每一代王朝皆有气数。平乱虽胜,但江山气脉根基已然受损,朝中可用之人屈指可数。大熙,不能亡在我手里。”

说到此处,太子剧烈咳嗽起来,李莲花这才发现,许是连日征战劳累,现在的他不过硬撑而已。

“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入秋夜凉,方多病被夜风吹醒了头脑,陷入矛盾的境地。他无论怎麽推演,这事的可能性总是不可避免的往一个可怕的方向去。

李莲花这种人生来耀眼,在外人眼中以他的能力,在这次乱局动蕩里只要他愿意,哪怕不能夺取天下,至少也能平分政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