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二小姐看着阿貍,那双美丽的天色眼眸盛满理解和宽慰,没有丝毫洞察人心后的尖锐,是以再也忍不住,颓然落下泪来。

“我自觉不是个软弱的人,这一年来战事纷扰,姐夫顾不上家中,而姐姐又病重,小霜也需要照看,我都咬牙撑下来,从未哭过。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
阿貍被绑住的双手凑在一起,小狗拜拜似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,“牵挂心悦之人并不是什麽丢脸的事。”

江二小姐抹了把脸,认真地打量阿貍,许久,叹道,“我该早些认识你,不是从别人嘴里,而是像现在这样。”

阿貍嘴角弯弯,像一颗小豆荚。

温馨持续不过一个时辰,灿阳高照下,又驶来一艘小船。

傅衡阳和庄上管事的一起来了。

阿貍仔细倾听,傅衡阳的举止谈吐皆没有异常,当然如果视线清晰的话就能看到他脖颈周围的冷汗淋漓。

“如今周砸城镇已经收到通知,明日一早,公义台上公开审判,也好让天下人做个见证。”管事的眉目深沉,可说话的语气透出些许无奈,似乎并不愿意这麽逼迫似得。

傅衡阳冷笑道,“既然已经安排妥当,便按照你们说的办吧。”

管事的对傅衡阳的态度转变十分惊讶,顿觉其中有诈,可惜事已至此,他话放出去便没有回头余地,只能咬牙紧逼,“连缚神绫都无法困住她,傅军师拿什麽保证她不会反抗继续杀害更多百姓?”

“你们的人不找死自然不会死。”江二小姐实在忍不住,被傅衡阳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