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那东西全然浮出血盆大口,无论是已经上岸的还是仍在水中的人都觉得自己呼吸停顿,尖锐的牙齿足有成年男子小臂长,密密麻麻上下里外各两排,挂着残余的鲜红血肉。别说肉体凡胎,就算每个人身上再多叠加几层盔甲也无济于事。
浮桥已然落水,暗色水面被染红,兵马挣扎四散,不足三里的护城河被吞噬在巨物阴影中。
那怪物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绿光,宋怀终于想起这个东西是什麽,穹雾山独有的品种,被沐瞻拿来开宴的食骨鱼。只是无论怎麽看,这种体型的都不是自然生长。
不过也亏是宋怀的军队遇到这种状况,落水四散的将士们上岸,惊魂未定却已经在本能之下重新整装,带了火油的箭矢正中一只鱼眼,给水中的将士们争取了一瞬时间。
不过那怪物实在太庞大,隐没水中须臾,眼角的箭已经熄灭,再跃出时,又是无数士兵葬身利齿之间。
宋怀还要再拉开第二弓,身后火光照亮了湖面,让那森然巨物的挣扎更加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眼中。
铁骑阵阵踏着冰冷的地面压迫至岸边,主将缓缓自冰封万仞的骑兵中步出,宋怀脸色一沉,“阿霖?”
“多年未见,没想到你还记得我。”少年眉目青葱,眼底却阴鸷满布。
“阿霖,你为何……”宋怀没有说完便被打断。
“哈哈哈哈,我自小听着二叔的骁勇长大,宋家三代最杰出的带兵天才,可惜是个为了女人放弃家族前程的软骨头。你不会觉得现在就凭你们这些残兵,能赢得过我身后的精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