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看一眼风平浪静的河岸,没有丝毫犹豫,命水桥队伍上前搭桥。这是他在沙洲训练的一种特殊形式,与地道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当初攻打穹雾山渡界河用过一次,没想到这麽快就再次啓用。
将士们行动迅速,下水浮桥,以手臂托举足够兵马行进的活动盾桥。
飞鸟在夜色中惊起,空气中充斥着剑拔弩张的味道。
忽而一声长啸,对岸箭矢如雨,水中队伍迅速变阵,盾牌高举叠加,成功将第一波机关阻隔消解。那是沐瞻给宋怀的太子密令,里面记录了护城河的机关,这也是沐瞻特地前往北域的目的。
太子的目标从不是退守南国,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杀回皇城,甚至连往南撤退或许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权宜之计。
除了对岸城墙的箭矢,水下机关亦十分密集,好在一批擅长潜水的白条军在夜色掩映中悄然下水,精準的按照机关图上的标记先行毁掉水下利刃。
一切顺利,顺利到宋怀生出怀疑,然而眼前没有其他选择,身为主将他不能有丝毫迟疑犹豫,勒紧缰绳先一步引马上浮桥。
如若此刻有人能在上帝视角俯瞰,便会从头到脚毛骨悚然的发现,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上游缓缓而下,而对岸的精锐骑兵已经等候多时,却不敢靠岸。
“唔——咕噜咕噜咕噜……”沉闷的行军马蹄声中,一声短浅的呻吟小时得极快,快到仿佛不曾发生。
宋怀却听出了不对劲,水面之下的细微声音让他心底生寒,尽管他不知那是什麽,却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判断,现在撤退所有人都会被堵在水中,于是拍马加速跳过几节浮桥,腾飞落岸。
身后一衆将士也后知后觉,倒不是他们个个武功盖世,而是水面之上猛然升起的闪着寒光的麟鳍,让衆人在一瞬凝滞的恐惧后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