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貍低头,总算看清这白纱是什麽东西,她红着脸看看李莲花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纱,难以置信,“这都什麽时候的……你居然一直带着。”
满月宫无法直视他而蒙住眼睛,没什麽特别,没什麽稀罕……可是一看到这个,脑子里还是瞬间跳出那段与最近十分相似的旖旎狂乱。
李莲花从阿貍手中接过那短白纱,叠起来放进衣襟,道,“如果人人都有此生不忘的回忆,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值得珍藏。”
阿貍看着那上挑的眼尾弯出的笑,心中悸动万千,鼻子酸到眼角。
李莲花刚擡起手,阿貍倏然转身,“我、我要去睡觉了。”
没迈开腿便被捉住手腕,李莲花的声音响起,“草下有乱石,你眼睛又不好。”
“眼睛、眼睛好多了。”阿貍小声磕磕巴巴道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自从李莲花强迫症似的辛勤耕耘,她目之所及的清晰距离越来越远,这听上去十分不正经的法子竟然如此奏效。
身后两步就是溪水边的柔软苔草,在月光下平整如铺。李莲花的表情在月光下生出一股清冷孤绝,魅而生妖,阿貍要融化在那深沉不见底的墨色中。
她依偎轻靠过去,双手抱住他的腰,双唇上弯成一个小豆荚,今夜嘴甜的厉害,“在你身边,无论做一只小狗还是一只萤火虫都没有差别,”又顿了顿,庆幸道,“当然还是做阿貍最好。”
一息垂首,一息仰头,溶溶月色下,他与她默契千百次,藤蔓相缠,舌尖相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