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傅衡阳没能在这个问题上耽搁太久,因为眼前最棘手的是,阿貍不让他们进去。
她站在门口,如同一只油盐不进的兇恶看门狗。
“你不让我进去也得让秦先生去看一下。”僵持到最后,傅衡阳妥协。
李莲花的身体情况不能传出去,如今朝廷乱局更甚,边境战事又被牵扯,李莲花的名声多少还是能震一震边境乱局,毕竟他刚一人屠了阿支荙一个部队,震惊了整个北域。北域这片地界可不仅仅只是穹雾山的突厥部,零星小族群想要抢夺自愿的势力不在少数。
阿貍警惕的看了秦嶐一眼,侧身让了让,待秦嶐进门,砰的一声将油纸伞下的傅衡阳隔绝在门外。
雨幕连成片,阿貍不急着带路,“事到如今秦先生也不必瞒我,李莲花昨日如若真去了地牢,会如何冒险以治瘾症?”
雨水砸下急促的节奏,秦嶐叹了口气,道:“死人谷有一禁术,以针入百彙、大椎、气海、关元等关要大穴,辅以特殊丹药,只留一分气脉。这本是抑制走火入魔发狂疯癫的法子,用于瘾症也是一样的原理。”
阿貍虽不懂医术,但因为伤病不断,李莲花时不时就用扬州慢渡她,是以立即理解了秦嶐的话,“这样跟活死人有什麽区别?”
秦嶐又道,“的确,此术风险极高,且无人撑过七日之久,即便撑过去,闭脉时间过长收针之后醒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。可李先生执意要赌一把,要麽根除,要麽……”
阿貍沉默不语,带秦巍穿过院子来到房间。
李莲花不知什麽时候睡过去的,等到阿貍洗好了自己端着热水回来之后,他就已经陷入了昏迷。阿貍仔细替他擦洗清理,又重新将地面擦了一遍。他平日里极爱干净,她不能降低标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