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鬼蚀心,较着劲一般,他彻底脱开一道缰绳,与身后的悬崖背道而驰,疯狂奔赴另一条不归之路。

阿貍攀住他的肩头,不长脑子没有记性,还在尝试与失去理智的人平等交涉,“休息一会好不好?你只是太累了。”

李莲花不理她,溃败带来的负面情绪缠绕大脑。

至此地狱,温情脉脉不再有任何价值,诱惑至前所未有的高峰,唯有即刻的激烈可暂时安抚,却再度陷落深渊泥沼,挣扎複又更加疯狂。

阿貍明知道这场猛兽出闸的后果,依旧选择包容与献祭自我。绝望的是他停不下来。

忘记多少次,眼前的烛光都变得微弱,融化的烛泪堆了满桌。阿貍呼唤到喉咙沙哑,仍喊不回他的理智。她不在乎自己,却没想到即便这样,于他会如此艰难。

许久之后,李莲花捉了阿貍的肩膀侧躺下来。

阿貍恍惚间似看到明月渐入灰暗天幕之后,而此刻是她从未见过的时刻,天亮之前的之前。

最后李莲花咬住阿貍耳垂,眼泪打湿她的肩头,在她耳边哀求一声变了调的“不要看”。

阿貍瞬间张大眼眸,等到一切风平浪静,她小心翼翼起身回头,李莲花蜷缩在一旁,双眸紧闭,睫毛颤动,眼角泪痕新湿。

她伸手,他感受到气流的方向,微微缩了缩,阿貍的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