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驳的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,一只生了鏽的铃铛,一件南海橐橐鱼筋丝材质的衣裳,一双精美的蓝色绣鞋,一把银质小手铳,一朵白绒发簪,一条陈旧的青灰发带,一袋没吃完的奶疙瘩……
骇然惊怒中,一口腥甜上涌,李莲花只感腥甜还未及吞下,身后杀意瞬达。此乃攻心之计,很直白很老套,可是对方成功了。
因为对方抓住了他唯一的弱点,措手不及之下只有这一次机会。因为此时此地犹如战利品展览似得陈列已经宣告了输赢。
阿貍……李莲花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他愿用所有来换她此刻的安然无虞,同时又无比后悔再次离开她。可若不是这样,他根本无法发现这场阴谋,闭环让所有一切看上去又都是必然。
这个巨大的陷阱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?李莲花看着执刀刺入自己肩头的狼女,目光扫过扎在手臂和大腿的几根银针,搜寻不到任何头绪。
油彩下的那张脸浮出一瞬的笑意,李莲花认出了她,居然还能自嘲一笑,“青荇姑娘……”
这狼女正是叙芳馆中的那位性情沖动的青衣女子。
“原来如此,紫菀撞破了你和你们可汗见面的场景,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。”李莲花的思路豁然清晰。
“我可没有杀她。”女人讽刺的旋了旋手中刀柄,李莲花的内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,若非这出其不意全力一击,她也无法将他钉在身后墙上。
李莲花笑了笑,“借刀杀人不难,随便什麽理由让阿支荙相信紫菀与傅衡阳暧昧不明,阿支荙自然会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