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些建筑的外观不难看出,主屋有两座,左边那座大一些的应该就是可汗王帐,而右边稍小一圈被花园包裹的便是侍女进入的公主住所。

经秦巍确认这些花园中并无忘忧花,大多是驱散毒虫的花草。

两个侍女走到门口,从里面出来一个女子,看衣着装扮应当是她们的管事,她接过篮中洗净的浆果转身进屋。

一股隐约的不安爬上心头,李莲花可以肯定,这个女人就是叙芳馆里的那个黄衣女子。

有一根埋藏在黑暗中的线渐渐浮出水面,尽管暂时还未将所有真相串联,可是李莲花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记忆碎片,越想越感到一股巨大的凉意自心底蔓延开来。

鬼使神差地,他看向另一边的主屋,他觉得自己与答案近在咫尺,而那里就是解开真相的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
主屋外有几十重兵把守,秦巍和裘昊分头引开他们,李莲花好顺利进入。

屋里摆设简单,长弓冷箭装饰在墙,兽皮长毯在矮桌前展开,床榻也不过十余寸高的地台,依旧是皮毛铺盖,整个屋子透出一股野性难驯的气质。

分明陌生,可李莲花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阳光从窄小的窗口洒进来,夏季山谷中的风将一面墙上的毛毡吹皱。李莲花仰头看了一眼正片的编织毛毡画,那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狼正在伏击一只巨鹿。这一瞬间的惊险被定格在编织的画作中,比中原绣娘的手艺也不遑多让,只略显粗犷。

李莲花很不喜欢画面的内容,仿佛一种宿命式预言,他不敢联想。伸手,扯下这张被阳光洒满的画作,而画作后面的景象却如同一只尖锐的利剑直击李莲花心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