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巍的话刚说完,一个声音由外至内传来,方多病擡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和将将关上的房门。

这般神乎其技的速度,这般落雨无声的轻功,好像除了那个人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。

年少轻狂将内力浪费在不必要的张扬上,似乎不止李相夷。李莲花落在茶杯边沿后的嘴角微微扬了扬,看向来人。

“我说你懂不懂礼貌,不会敲门啊,大晚上的吓唬人。”方多病语气泛酸,他不喜欢陆识拽天拽地的死样子,偏偏他还练就一身无可匹敌的功夫,连轻功都这般厉害。

武学一道,越往高处越能看得清天赋,方多病虽不会妄自菲薄,却也委实羡慕李相夷这样的天纵奇才,尽管他觉着陆识比起李相夷那还是差的相当远,可是与自己相比,他无法蒙着眼睛傲慢。

陆识压根不搭理调教的方多病,他靠墙站着,神色略显疲惫,对李莲花道,“在我们前面进来的商队连夜运送了一批货物出城往北去,我跟了半路,看着他们进了一片绿洲。”说罢,丢出一块绢帛之类的东西,方多病顺势接住。

“这是什麽?”方多病揉着像是从什麽东西上撕扯下来的不了,疑惑道。

李莲花看向秦巍,见他眉头紧皱,从方多病手中接过碎布,指腹揉撚,“果然比丝绸更柔软。”

方多病嫌弃地擦了擦手,“这就是安梦锦?可他们怎麽把安梦锦又送回去了?”

三人皆是沉默,方多病看看三人脸色,目光渐渐地,渐渐地惊悚了起来。

李莲花悠悠道,“只怕那些有洞的箱子运送的不是安梦锦,而是熟睡的婴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