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跟着小二边往里走边观察,这酒楼装饰华丽无匹,可处处都透出一股不协调,墙壁上既能挂编织精美的波斯毯,也能挂工笔水墨画,雕梁用了斑斓琉璃,扶手却是栩栩如生的盘龙纹。
一楼大厅桌椅铺满,最是热闹,二楼整个一张巨大的地台,矮桌排列有序,多为外族喜席地而坐的习惯,三楼则是独立的包厢,每个房间外都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,线条盘亘的图腾。
李莲花正对着一个图腾发呆,他总觉得有些眼熟,却是在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可不等他想起,走廊尽头,老板娘的招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二位很準时,请吧。”她这换下天竺装扮,穿一身中原女子的衣裙,让两人差点没认出来。绣裙蹒跚,袅娜多姿,似江南小家碧玉,画舫歌姬。唯一不变的是手上那只烟袋。
说罢,女子带两人进门,方多病在前,李莲花跟在身后。
简单一张四方桌上摆着几样小菜。一枯瘦的中年男人坐在窗口位子,听到声响后微微擡头,眼睛却没有跟随落到几人身上,他看不见。
“蟠叔,人到了。”女人示意二人坐下,自己坐在男人右侧,方多病坐在左侧,李莲花与男人对面而坐,四个人分做四面。
男人转头,灰白色的眼眸略过方多病,落在李莲花身上。要不是那空洞的目光实在不寻常,几乎要觉着他并无眼疾。
男人擡了擡手,女子吩咐一声“起菜。”
方多病在心中感慨,这男人瞧着和想象中完全不同,衣着也是最普通的行脚短打,身形既不高大也不强壮,气息孱弱也不是什麽功夫高手。可是能在这做八方生意的老板娘都甘愿被他驱使,他不敢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