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什麽?”阿貍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
“放心没什麽人能来打扰到你,也放心你不会无聊随便下山。”御书白十分感慨,“我少时便听着李相夷的威名长大,即便年岁相差不远,可依旧对那江湖之巅的剑神充满敬畏向往。不曾想他原来也和寻常男人一样,在女人的问题上这般小心眼。”

阿貍斜眼瞅了瞅他,“他没有限制我的自由,是我不愿意下山。腿长在我身上,只要我想,随时都可以出去玩。”

御书白噎了一下,便听阿貍又道,“但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要着急的,何况他不在,再好玩的也没意思。”

彼时阿貍还不懂得画地为牢这个词,却已经把自己匡在了一个无形的枷锁中。

御书白瞧着她脚上那双白绒毛的短靴,终于明白她已经不是汀湳城那个天真无虑的姑娘,她和李莲花之间早已超越了所谓的恋人,红尘之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都不足以诠释这样的关系吧。

朝熙城是没有昼夜之分的,行商没个準头,半夜也有商队陆续入城,交易所灯火如昼,流水的临时摊位换了一波又一波人。

北域地质松散,风沙大,不宜建造高楼,整座城内只有一间东旭馆鹤立鸡群,顶楼可瞰整个坊市的情形。

老板娘设宴在此,李莲花和方多病也上道,带着一箱沉重的“货物”赴宴。和白天的敲门砖不同,这些沉甸甸的黄白之物不出意外,将会送到关键人物手上。

“二位爷,里边请。”大约是因为李莲花和方多病从中原而来,安排的小二也是个中原人,年轻,看上去也机灵。

他命两个魁梧壮汉将箱子从刘如京等人手中接过,擡上楼。除了李莲花和方多病外,其余人被烂在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