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长叹一口气,他现在发自内心的后悔,想将阿貍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带回去,永远不用懂这些东西。
“额……姑娘,北域和中原文人的风雅不太一样,来这里找乐子的客人大多比较豪放,喜欢一些刺激的玩法,有时候惨烈一些的声音也、也算正常,没人当回事。”屏风外,老鸨见没人说话,只好自行开口。
阿貍瞪圆眼睛,“这已经不是惨烈一些了吧?我不相信都这样了她不喊救命。”看着李莲花和方多病他们的表情,饶是见过哥谭各种离谱犯罪的阿貍也深受震撼,“难道叫救命也是这里的……家常便饭?”
久未得到回应基本等于默认,阿貍只想骂一句青青草原,头一次对“蛮族”二字生出一股鄙夷,与“禽兽”画了等号。
李莲花朝那脸色惨白强忍吐意的三人道,“这位奉命查案的方公子还有话详问,这里不太适合,可否移步?”
方多病心里腹诽暗骂李莲花不是人,不过他不用待在这麽惨烈的现场也算好事,另外三人简直如获大赦,老鸨当即将方多病带到楼下房间,远离这里。
阿貍看一眼李莲花,心里大约也晓得他的用意,只是方多病一走,那床上的景象便少了一个大木头桩子遮掩,更加清晰。阿貍上前,李莲花拉了拉她,“你也没必要亲自……”
阿貍乖乖道,“我就看一眼,不动手。”
秦巍在一旁仔细端详阿貍的表情,心头止不住颤抖,天知道她眼中对于逝者毫无嫌厌的坦蕩有多难得。她不忌讳,也不排斥,甚至肯在那样寻常人看起来极度恶心的身体面前蹲下来,小心翼翼观察,只为了寻求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