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理直气壮责备了她这麽久,而今醍醐灌顶,他到底也欠她一句“对不起。”
阿貍自他身前擡头,一脸茫然,“为什麽道歉?”
李莲花笑了笑,撚去眼中泪水,“为我的自以为是,为你的担惊受怕,为……”
柔软温热的指尖覆上他的唇,阿貍抿一抿干到裂开的嘴角,舔掉一丝丝腥甜,“你不要这样讲。”
她脸上因为忍痛失去血色,两靥娇愁,薄汗未消,两湾隽眉似蹙非蹙,一双海瞳如泣含露。那双眸之中泪光点点,在李莲花心中碎裂成天河繁星,每一颗的坠落都恰到好处扎的他微微刺痛,又升一股不可割舍的贪恋癡缠,情深不可说。
李莲花专注地望着她,在他身边,好像那种躁动的灼烧慢慢平静下来,方问出缘由,“中间发生了什麽?其他人呢?”
李莲花心中旖旎万千,此刻听她问的自然又认真,被自己噎住的气呛了一口。
好在无人知晓,想想也觉离奇,他活到这把年纪,居然动心沉湎到无心正事。
而阿貍,比他冷静。
阿貍只当他消耗太多,大约是先入为主的印象,她总觉得李莲花身体不好,只要他一咳嗽就是了不得的大事。忠心小狗很是担心,眉目皱一皱,又怕又忧愁。
李莲花见不得她这样,急忙平複下来,解释道,“我和方多病夜探王城,在一家赌坊外被人塞了一张纸条,说你有危险。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,西镜湖庄只有昏迷的秦巍和阿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