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武挨揍是没什麽,但阿貍要不是身上有着来路不明的内力和驻魂丹保驾护航,就这疯子的揍法和力道,一百条命也不够用的。
阿貍这个人平常在李莲花面前撒娇怕疼叫的欢,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人,受点伤也能完全不当回事,她不是怕受伤,而是再这麽下去不用等她练出个所以然,李莲花瞅着她身上这些印子也绝对不会让她再练。
阿貍想着,心里发急,眼见女人苍白的手又迎面袭来,周身暴起的内力让面前野草弯腰倾倒。
女人眼中闪过惊异神色,一掌落,竟然没有推动半分,阿貍聚气于掌心,仔细感受那股细细的,潺潺流淌的内力,从不可捉握的淩乱到如今,好似兵器上铸造的放血槽,引导那股强大的高压内力顺着她想要的方向沖出,摸到了可控的诀窍。
这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,一旦领悟,触类而通。
互不相让的对峙极点,女人被那股霸道蛮横又集中的力道激退四五步,她捂住胸口平複喘息,低头,脚下疯长的野草尽数枯黄,垂头耷脑。
阿貍喘匀了气,问她,“还来吗?”
女人看着她脸上的明媚张扬忽而顿住,她慢慢走过去,到她面前打量她,像是照镜子,然后笑了起来。那种表情不是先前的疯笑,而是无声地,目光绵长似回忆起美好时光。
她握住阿貍的手,一下一下轻抚过阿貍的手背,掌心。
阿貍始终警惕,生怕她再折那麽一下,可是她什麽都没做,一双眼睛弯一个笑,似乎很满意。那双眼睛分明已不再年轻,眼尾纹路隐藏于鬓角,可是阿貍就是觉着,那笑容属于十六七岁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