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只还未成年的森林小兔,在危险面前毫无预知。

一场泼天暴雨沖刷淩乱的山村。

许久,阿貍睁开眼,整个人像被卡车重重碾过,疼到每一寸骨头缝中,连呼吸都疼。

李莲花困惑的看了她一会,而后漆黑眼眸浮现出巨大的惊恐和悔恨。他张一张嘴还没发声,阿貍先一步开口:“我没事,真的。”

这沙哑的声音要怎麽相信?何况李莲花只是陷入连翘的角色思维,并没有失忆忘记自己做了什麽。

“我……”他应当一剑了断自己,千防万防到最后伤害阿貍的人却是他。

阿貍擡手想摸摸他,奈何胳膊实在无力,只能微微擡起一半,手腕掐痕恰巧横亘于二人眼前。

李莲花低头惊骇地望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后怕地退开,动作牵扯,阿貍疼地“嘶了一声,疼痛过后,身下方觉空虚。

阿貍浑身淋漓,湿透的金发铺展在兽皮上,眼睛红肿,目光湿润,一副破碎难拾的模样,惹人怜爱又勾人心魂。

李莲花不敢看,又不能放任她自己在这里,一时间竟然像个孩子,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麽办。

他害怕,害怕好不容易清醒过来,再次陷入迷障,再次伤害她。要真是那样,他真的会杀了自己。

阿貍轻叹一口气,声音虚弱无力,“渴……”

方才叫的嗓子都哑了,李莲花即刻起身出去,片刻后,也不知从哪里端来一个碗,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红枣花茶汤。

他慢慢扶着阿貍起身,吹吹碗口,一点点喂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