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时候?”他睥睨垂眸,高高在上。

没头没尾的一句疑问,傅衡阳接的自然,他以为他在问自己何时中了招,着了长生王的道,“不知道,或许是在大营,或许更早。他们想下手总有办法。”事到如今,他没有必要说谎。

李莲花眉目深深,“我是问你,什麽时候开始钟情于阿貍。”

傅衡阳一愣,猛然擡头看向那双比夜色还深沉的眼睛,否认道,“我不过是噬心蛊的药引,心绪受到影响,何来真心更妄谈钟情。”

李莲花冷笑,“连真心都不敢承认的懦夫,不配死在少师剑下。”

“我并非怕你杀我才扯谎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山中书信的每一次落款,你以为是为了激怒我,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个答案,不敢面对的答案。”李莲花扬了扬眉,看着他。

傅衡阳的表情碎裂一地,他从未深究,他以为的算计究竟是算计,还是不敢言说的真心实意。

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莲花,企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意味。

可李莲花的表情相当严肃,“在那一晚之前你对阿貍的态度一直是袒护的,即使面对栾世昌你也不曾退却。”那时候李莲花虽身负重伤,却听得很清楚。

傅衡阳此刻像被剖开的动物标本,被李莲花犀利的洞察逼得不得否认。

“可也正是栾世昌的话让你害怕,怕自己的心思被人知晓,怕变成第二个肖紫衿或云彼丘,为天下人耻笑。所以你要杀了她,以为这便是从源头解决问题。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然生颤,不敢想倘若自己没有及时出现,他的阿貍将带着怎样的遗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