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昏迷的七日里,我们已经到达雍州地界。秦先生说这种蛊并非毒虫炼制,很难察觉,一旦深入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雍州……”阿貍垂眸,不敢去看李莲花的眼睛。她并非因为不相信他才隐瞒,只是不想让他太担心。可是现下看来,还是不可避免。可是那个梦过于真实,她的心无法安定。

李莲花只当她身上疼,“秦先生刚替你走了针,现下铁定不好受,但是阿貍,为了能顺利清除,一定要坚持下去。”

“走……针?”阿貍想起刚才床头的那排银针,又想起刚才浑身经络灼烧濒死的痛苦,迟疑道,“那是什麽?”

李莲花眼眸暗了暗,“以银针入体,沿经络游走周身神识穴位。此法难度大,极其兇险,若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,我断然不敢拿你的性命冒险。何况当世可操作之人寥寥无几,且……痛入骨髓。”

阿貍见不得李莲花这样饱受折磨的目光,她摸摸他的手,“你不要难过,我不怕疼。”她哄人的时候像个小朋友,说谎都极尽真诚。

见李莲花目光更湿润,阿貍想了想,道,“好吧,我也有点怕,但是比起疼我更害怕变成失心疯……”

两人都是一愣。阿貍现在对李莲花中毒的心境感同身受,一日日等着自己发疯的感觉原来是这样。可是她和李莲花不一样,至少她不是孤独的一个人面对。

“扶我起来。”安静须臾,阿貍突然开口。

李莲花前倾弯一弯身,双手刚搭上她的肩头,脖颈便被小狐貍抓住,阿貍双手搭在李莲花背后,不必擡头便能贴上略微干涩的唇,伸出舌尖轻舔描摹,勾勒轮

廓。

震惊到无奈地表情快速过度,李莲花没想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力气偷袭,却也舍不得放开,只好由着她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