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那难以名说的情绪让李莲花有一瞬间的心慌,可是他抓不住,无法细想,便被门外淩乱的纷扰声打乱思绪。
阿貍偏头,李莲花也转过脸,看向门口。
他起身,未曾发现阿貍的手,在他衣襟上恋恋不舍地滑落,指尖与衣襟沾染的淡淡体温纠缠至最后一秒,仿若告别。
门外聚集了好多人。
为首一人的脸上,依稀当年如玉的影子,只是内伤亏损严重,面有黄气,一如当年初涉江湖的李莲花,但他并无扬州慢护体,衰老迅速,难以寻到半分少年痕迹。
肖紫衿在前,纪汉佛和白江鹑一左一右拉住他。身后,是各路领军的负责人,都是加入四顾门的有志之士。
李莲花长身玉立在这样一群人面前,骨子里的上位者气质即刻彰显,被衬托得不食人间烟火,误入凡间。
“何事?”很难想象这般清冷孤高的声音在上一刻,还在柔软婉转地向所爱之人明心证爱。
肖紫衿稍稍擡头,目光与李莲花交彙,第一次生出一股浓烈的悔恨,至于悔恨什麽,太多太多过于複杂,似乎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错的,包括认识李相夷。
可谁又知道少时初遇,他的敬仰与豔羡都不是假的,他曾真心实意讲那个热烈耀眼的少年当作自己最好的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