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都不用秦嶐这位仵作鼻祖的高徒出手,李莲花一眼就看出,这根簪子是杀死泽依的真正利器。

“你原本不想杀她,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杀她。你们同吃同住,许是她发现了什麽。”李莲花说完,朝阿貍微微一笑。

阿貍默契开口,“你并没有离开过大营,相信泽依的心髒还未被销毁,或许并不难找,但我想知道,长生王要程媛的心髒做什麽?”

别说帕夏,就是李莲花听着阿貍如此肯定的问话,也略感惊讶。听她这语气,已经肯定了这事是长生王干的,不做任何他想。

帕夏抿了抿唇,不说话。

阿貍走过去,拉开帕夏的衣袖,露出肘窝间一个刺目的熟悉的红点,“你日日照顾我,有时候衣袖宽大滑下去,我自然会看到。”

谁知帕夏看到肘窝上的红点,像是忽然清醒过来,挣扎着跪下,泪流满面,“姑娘,我看见了,我看见是我杀了泽依,但我停不下来……她为什麽要替我洗衣服?为什麽要发现那些带血的髒衣服……”

阿貍看了李莲花一眼,肃起神色,那种踏雪无痕的功夫,就算傅衡阳有心培养,时日短暂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潮的水準。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在杀人的时候,帕夏的身体被夺舍了。

阿貍再叹,今夜她叹气就没停下来过,她看向泽依,问道,“你再想想,杀了程媛之后又做了什麽?”

帕夏捂着头,痛苦挣扎道,“我真的想不起来,心髒……红色……嫉恨……”她开始淩乱的说着听不懂的语句,阿貍刚想放弃,却见她平静下来,“那晚我醒来,不知为何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要去杀了程媛。可是眼前的景致很陌生,像被人牵着走,我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。程媛流了好多血,好多好多,温热的、新鲜的……”说到这,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李莲花的剑刃压破她的皮肤,她才痛的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