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衡阳叹一口气,掌心贴上那机关底部,灌注内力,将铁片振出。他虽没有李莲花深厚的功力,但好歹习武多年,这点事还是做得到的。
掌心滑落一个铁片,傅衡阳握将断裂的环扣机关拆下,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明显不是自然断裂的环扣,而后和阿貍一起离开了车底。
他将环扣交给一旁检修的技师,让他们重新锻造。转过身,才看见阿貍脸色白的不太正常,急忙顺手将她搭在炮车边的厚重斗篷扯过来,展开披到阿貍身上。
阿貍看看窗外,“他还没有消息麽?”她在问他,又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此去山路十数里,没那麽快的。”
阿貍垂首,声音充满担忧,“可他明明很早就出发了。”
“我先送你回帐中,这里太冷当心风寒。”她没有什麽内力护体,只怕是熬不住这糟糕的天气。
阿貍后退半步,摇了摇头,拒绝道,“我认得路,你是军师不能离岗。”
傅衡阳哑口无言,只能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跌入风雪中,消失不见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片,摩挲着上面被人为翘动的痕迹,眉头微皱。李莲花临走前的那个猜测,到底还是成真了。
世界覆霜雪,连天空都变白。
山崖上积雪寒彻骨,前日还能落脚的石壁如今已经被白雪覆盖,底层冻结成冰。若非李莲花内力深厚,以足底聚力生生踏出印痕,否则仅凭轻功就算勉强上到一半也会掉下来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