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锁口的衔接处使劲瞧,忽然想起莲花楼,想起了那些李莲花拼拼凑凑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家具。木质的榫卯技术用在铸铁上,更加牢固。

李莲花技艺虽然不是很精,但是理论挺扎实,经常自言自语,什麽在关键位置要留有活口,以便拆卸修补。

她顺着记忆里的那些细节摸摸索索,找到了那个不容易被分辨出来的平整铁块,但是她弄不出来。

阿貍检查了大半天,从车底爬了出来,束手无策的几人看见阿貍熟练地检修,原本以为自己连个异族小丫头都不如,有些郁闷,这会见她也一样,倒是平衡许多。

傅衡阳对阿貍的期待有些高,但是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多意外。

阿貍看了一圈人,最后还是对傅衡阳道,“有个铁片机关能将坏掉的环扣取下来,但是我抠不下来。”

衆人倍觉不可思议。

“哪里?”傅衡阳上前,见阿貍耳朵都冻红了,却感觉不到似的,她眼中燃着专注的琼彩。

猝不及防,她拉着傅衡阳趴下去,抓住他的袖口往上擡,从炮车底部摸到那个微微凸起的分离铁片,“就是这个东西,你能想办法把它弄下来的话,就能修。”

她的指尖很凉很凉,指尖的肌肤却很滑很细腻。

车底空间狭窄,她尽在咫尺的呼吸却温热,傅衡阳不敢回头。他知道她担心李莲花,怕他们攻城不下而心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