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将阿貍带到衆人面前,却始终遮她小半步,肢体语言毫不吝啬写满保护,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样。

傅衡阳立在乔婉娩身旁,另一边站着纪汉佛和白江鹑。

其实他们早就在傅衡阳的传信中知晓李莲花的身边有个异族女子,但知道是一回事,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种震撼。比起阿貍的美貌,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李莲花的态度。

他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讲,却好像已经告诉整个武林,这女子对他而言有多重要。

傅衡阳本在交代一些细碎小事和后续安排,但从李莲花牵着阿貍下车那一幕开始,他的目光就再未从二人身上挪开过。
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阿貍有多美,她不说话的时候,就像隐蔽深山的神女,又像未谙世事的精魅,勾人于未知,惑人于无形。当然,那仅仅是在她不说话的时候,又或者说,那仅仅是在她不和她讨厌的人说话的时候。

阿貍一向爱憎分明,她喜欢对李莲花好的人,讨厌所有背刺过那个男人的人。

她的感情就像她这个人一样,干净且直白,不掺一点杂质。她勇敢独立,自我又能共情,拥有恰到好处的正义感,清醒不内耗。若说在精神自愈这个层面,过去的李相夷都比不上她的这份稳定内核。而美貌,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。

当大家还在纷纷困惑李相夷是如何坠入这样凡夫俗子的感情中,傅衡阳已经洞悉了阿貍身上独有的难得。他狂放不羁,自诩这世上鲜少有看不透,却不知有些事全然看透也是一种危险,但他不知,从不知。

大雪给时间落下了暂停键,衆人纷纷看着一白一红的身影,又不知不觉将目光落在乔婉娩身上,仿佛谁先开口都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