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多病右手横展，剑柄朝向往前一半，显然比李莲花迟了半步，整个人筋疲力尽狼狈不堪，但脸上却阳光灿烂，就在刚才的两个时辰里，他领悟了新的境界，也在实操中学会了与含光磨合。

最关键的是，这回，他真的只输了李莲花半招。

李莲花收剑入鞘，朝半跪着的青年人伸出手，方多病看一眼面前的手，左手擡起缓缓搭上李莲花的掌心，借力站起来。

“方小宝，即便今日你赢了我，也不代表如今武林没有能胜过你的人，落叶更替，人外有人，而人心比剑险恶万分。此去珍重，小心。”

李莲花极少这般语重心长，不过是因为他早已知晓方多病今日便要下山。清晨白头隼带来的消息：天机堂被围困，展云飞与何晓凤火速赶回，方多病不能再留。

方多病收剑入鞘，用袖子抹了把脸，表情肆意而张扬，“等本少爷灭了长生门，回来吃你的喜酒。”

阿貍朝这边过来，嘴里正吃着白头隼带上来的桂花牛乳酥。

李莲花叫住方多病，方大公子刚要对李莲花的不舍感到感动，便听他凉飕飕地开口，“若是见着傅衡阳，替我给他两刀。”

方多病一愣，随机点点头，“包在我身上。”他朝阿貍笑了笑，挥挥手，道一句保重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
阿貍来到李莲花身边，替他擦一擦额上细密的汗珠。她知道他在教方多病，也知道他为何急于倾囊相授。他不能亲临纷乱杂绪的江湖，亦不能全然冷眼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