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见傅衡阳脸色煞白,目光偏一偏看了方多病一眼,方多病丝毫没有愧悔之意。瞧他那样子,还觉着骂的不够狠。
李莲花沉一口气,语气格外温和,说出的字句却直击要害:“那个蒲犁国师,为何要向四顾门求助?”
傅衡阳愣了愣,擡头看向这个面容最多二十出头的男人,其实他骨子里从未变过,一直都是那个傲字当头执拗自我的李相夷,只不过用李莲花将其套了个钝化的躯壳。
一字一句那麽轻易就能甩出杀招。
“肖门主从未信过他们,只是西域相去甚远,为了收集情报虚与委蛇罢了。”
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纵使身着布衣,身在陋室,神态气韵的清濯与威压仍让人不自觉臣服其下。
傅衡阳不知不觉更改了对肖紫衿的称呼,添一个姓氏,天壤之别。
“谋权、谋利本无可厚非,但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江湖。紫衿真心也好假意也罢,与虎谋皮已是错步,所幸还未酿成大祸。”
说罢,李莲花看一眼方多病,接着道,“中原武林能人辈出,传奇接续从未间断,与其寄希望于我身上,不如多给新人机会,历练培养。”
傅衡阳浑浑噩噩出了莲花楼,这十几年武林荒废真真太久,而他们这些正道又何尝不是懈怠,为虚名蝇利周旋在狭小井底,忘记了人外有人的忧患,以至于邪道横生后才惊觉无人可依。
大家为何想让李相夷回来?因为李相夷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想到出事依靠别人,他是武林十几年来最坚实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