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衡阳是来送信的,咒术重现那一晚,他便将消息传回四顾门和百川院,今早收到一封写着“连先生”大名的信函。

李莲花看着信函上熟悉的字体,接过来打开。

【闻君一切安好,喜不自胜,欲往之一叙,然知君不愿重回旧地,重见旧人,故思虑良久,不便叨扰。当今武林,长生门邪术当道,信衆甚广,并非只言片语可解民衆信仰之寄托,万望小心行事。咒术一事吾阅遍书库,也仅知此术匿迹前曾现于藏地,诃纥山长寿仙翁或许能解君之困境。】

云彼丘的字迹,他认得很清楚。

李莲花看完信,对傅衡阳微微颔首,语气多了几分诚挚感激,“多谢。”

傅衡阳瞧着他日照西沉的脸色,犹豫了一个“你”字,便也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
倒是李莲花泰然自若给他倒了杯茶,“我知你想说什麽,当日我跳崖离开,如今更不会回去。”

“尽管现在表面风平浪静,但你我皆知,如今武林或许正面临十几年间最大的浩劫,你既已恢複……”

“不是,傅衡阳。”方多病终于忍不住,“亏你们自诩正道,遇事怎麽能无耻到这种地步?创立全新四顾门的时候一个个都希望他死了好,姓肖的给他泼髒水逼他死,现在遇到棘手的麻烦,觉着多半打不过了,不想办法自救,倒先来搬救兵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,“李相夷不是你们的奶妈保姆,李莲花也不是庙里的庇佑菩萨,除非他自己愿意,否则我看看哪个敢道德绑架他,老子非堆个百八十万本道德经给他烤得道了。”

哈莉在一旁啃黄梨,竖着耳朵听完这一气呵成的怒喷,看方多居然顺眼了几分。她现在要是个小狗,高低得“汪”两声给他助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