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时听到她的笑声, 皱紧眉头:“笑什麽?是赞同我的说法, 要将人赶出去了?还是开始后怕,觉得参汤喝少了, 还要再来几碗?”
祝卿若笑着摇头,“非也, 非也。”
她仰头对上林鹤时的视线,面带揶揄道:“我是笑夫子不愧是夫子,安慰人都这麽拐弯抹角的。”
林鹤时脸上神情没有变化, 依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刚要说些什麽反驳她, 就见眼前人微微仰头,温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轻声对他道:“谢谢夫子。”
林鹤时反驳的话堵在了嘴边,忽地什麽也说不出来了。
她静静仰头看他,他也沉默着与她对视。
书房内霎时静谧无声,只有晚间的清风透过窗缝,拂过书页的沙沙声。
看着看着,林鹤时眼中严肃之意渐渐被温和暖意取代,他侧过脸,掩饰唇边的笑意。
祝卿若没有低头回避,弯眉笑了起来,她微微偏头,“所以夫子九年来第一次离开雾照山的区域,只是为了来安慰学生吗?”
林鹤时垂首看她,微一挑眉,等她的下言。
祝卿若看他神情就知自己没有猜错,她笑道:“既然夫子认为我该将事务分给别人一起做,正好夫子在此,不若就做这个为我分忧之人?”